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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木日誌:造自己的木凳

掌握了基本的木工技法後,是時候實踐所學,製作一張小方木凳。先在凳面的木料上畫線鑿洞,備好四個齊整的榫眼,然後在凳腳上鋸去多餘的木料,造出榫頭,再加上中間一條與凳腳咬合的橫樑,最後修榫拼合,一張木凳便告完成。



步驟說起來大致就是這樣,可是實際上的功夫,也只有真正動手做的時候才會明白。雖說基本掌握了榫卯的技法,但做木靠的是一雙手和經驗,沒有熟練的手藝,所造出來的榫卯仍不夠平整,可見雙手還需要更多的時間磨練。



過程中,還不時發生預料之外的情況,像是造榫頭的時候越過了畫線,使得凳面與凳腳之間無法恰到好處地咬合,出現了一條微小的縫隙;因為粗心大意,竟鋸去了橫樑的另一位置。在這些時候,我發現我們往往從老師口中、書裡或網絡上,總能找到解決方法;然而有時並沒有這樣的渠道或答案,學木其中之一的意義便在於,要學會在現場用木頭進行思考。



現在看到的設計和產品,多是來自大工廠整齊劃一的生產下,每件都一式一樣的東西。在做木的時候,像我這樣本來不懂手藝的人,起先竟也希望木凳的這一面和那一端,可以有一樣的線條,有相同的形狀,才叫好看。可是,木頭是活的,既然所下的每一鑿,每一刨,都是來自自己的雙手,而非冷冰冰的機器,怎麼會期待要做到毫無個性,一模一樣?說到底,反而是這手藝的痕跡,有生命力的木頭,才會造就現在這張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木凳,它是包含了所投入的許多時間和自己的用心。


在學木的路途上,還有許多要學習,造出來的木凳也見許多手藝未精的地方,然而看見最後的成品,還是有很大的滿足感。心裡的草圖和想像,就靠雙手一點一點造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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