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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龍山人的森林

香港沒有伐木業,不免令人好奇這以木材為生的行業,到底是怎樣的光景。然而發生在中國的林業重鎮,阿龍山鎮的故事,讀來真實,卻又流露著悲傷。大興安岭林區的森林,曾經為國家提供了一半的木材,伐木業因而成了阿龍山人的重要生計。可是,永無止境的伐木工作,最終使大部分的原始森林也被砍伐殆盡,當小鎮在2015年下令禁止砍伐,與森林生死相依的阿龍山人命運,也因此停滯。





「張叔嘆息道。“以前確實砍得太厲害了。你想想,三百多年才長呢(那)麼粗,我們十來分鐘就砍了。政府保護森林是對的。”他轉過頭沉默不語,看著森林的風景在眼前唰唰而過。」

--Neocha,A’long Shan’s Quagmire


從前在大興安岭林區的森林,到了冬天,車子和大隊就往山裡鑽,幾個月便載滿木頭往城開;來到秋天,人人便嚷著「采秋兒」,山裡長滿的藍莓、蔓越莓、松子和蘑菇等野味兒,就裝滿運往城鎮的麻袋。這些木材或野生食材,全是森林賜給我們的寶藏。可是文章作者如今看著這個城鎮,眼前的景像連他也感到詫異:本來應該長滿高而挺拔的松樹的森林,卻成了稀疏的樹林,映上白皚的雪,森林在寂靜的灰藍調子之中像沉睡了;現在的樹林,大多剩下的是只長了三十多年,瘦弱得可憐的樹幹,從前長了三百多年的原始的樹,已經幾乎被人砍光了。


我回望自己的土地,雖然我們沒有廣而茂密的森林,對於位於中國最北邊,那遙遠的苦況只能想像,卻也無法不感到這蒼涼的無奈。那裡的森林養活了一代又一代的人,可是阿龍山人的回應,在一次又一次十來分鐘的砍樹過程裡,已經足以破壞森林至難以回復的境況。當阿龍山人因為停頓的伐木業而開始另謀生路,卻又有誰為森林著想呢?在這個小小的城鎮裡,彷彿已經看見整個環境的縮影,若我們不再珍視樹木,只能面對一個事實:樹倒了,人也會跟著倒下。


文章導讀:


在我的小學語文課本里,大興安嶺被描述成一片壯觀的森林。我想象這片中國最大的森林,應該長滿了粗大、挺拔的松樹的林海,無邊無際。但是,當吉普車在山間穿越,我透過窗戶看到的,卻是一片片稀疏的樹林——一棵棵瘦高的樹乾,好像正在竄個子的少年,纖弱得惹人憐。


“這些樹多少年了?”我問當地的朋友張叔,我覺得這些樹大概都是新種上的。


“三十多年。”他回答說。


文章連結: http://neocha.com/magazine/along-shans-quagmire/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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